“感谢您的协助”

    少女被扛在肩上,尽管十分努力地挣扎着,但却如同蜉蝣撼树一样。

    伯顿微微屈身,礼数算作十分周全。

    他高大的身体像一座小山,身体虽然屈着,但动作却毫不客气,甚至同样算作冒犯的程度。

    作为选在伯里斯身边陪伴在伯一起长大的亲系,虽然名义上是家族的臣下,但作为未来能可领导一方下属势力的童年玩伴。

    伯顿本身代表的意义和普通的附属来说也是不一样的。

    更何况家族自小把他们放在一起,不是没有让他们亲切的意思。

    【对比起来,连这个大个子都显得和蔼可亲了一点】

    虽然伯顿暴戾得像个没有开智的野兽,但至少言行合一,比道伦博格那个看不出深浅的少年简直好多了,系统希望自己的数据库再也不需要记录这么反复无常的数据类型。

    莱浓不置可否。

    【不过,伯顿的好感度又降了】

    系统看着伯顿黑成碳的脸,再看着他那从没变成过正数的好感度,觉得岌岌可危。

    开得有些靡颓的野山茶被伯顿直接碾碎,栅栏被踢出巨大的缺口,伯顿走在偏远小道上的每一步都带着怒气。

    扛着少女如同野兽叼着猎物,那双金色的眼睛闪着凶狠的光,等待回巢穴将猎物撕个粉碎。

    意识到怎么都逃不过,少女挣扎的气力越来越小。

    “你以为你是谁”伯顿却怒不可抑,他松手“你以为你勾引他之后会有什么好结果?”。

    少女被摔在地上,发出一声低低的痛呼之后,没有言语。

    黑白交错的裙子早已泥泞不堪,如同那朵野山茶,灰白的花瓣掺着尘灰,和雨后的湿土混在一起,被人碾个粉碎。

    然而淤泥里的物什也不是不美的,零落的花带着雨后泥土的冷,幽幽的香氤氲在空气里,阵阵的吹进人的心中,吹起那股熊熊燃烧的毁灭欲。

    伯顿蹲下身,抓着她的头发,让她被迫仰着头,直视他的眼睛。

    “莱浓,在庄园这么多年,你应该知道,那些爬床的女奴,都是什么下场,你以为他们这些尊贵的‘少爷’,享受完新鲜感之后,会怎么对你”。

    “疼”

    驳斥或者自欺欺人的低头都没有发生,少女仰着头,鼻头有些红。

    她看着伯顿,因为带着鼻音而显得有些可怜,头随着伯顿手抓着的方向示弱的昂起来,她或许本身没有讨好的意思,但这种示弱已经带了讨好的意味。

    伯顿扯着少女头发的手弹了弹,发丝在他指间穿行,让他感觉到一阵痒意,下意识地松开了手。

    “活该”伯顿很快站起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莱浓,扔下自己的外套“遮住你欲求不满的身体,别再妄图勾引庄园的客人们,否则你不会想知道后果的”。

    外套被扔在少女头上,像套住一只小猫一样,她缓缓地伸出爪子,用外套包住自己瑟瑟发抖的身体,甚至下意识蹭了蹭那件带有一点体温的外套。

    “你干什么”

    那本身是用来讽刺她的,她却像听不懂一样,用外套把自己裹得紧紧的。

    伯顿气得面红耳赤,他说不出自己为什么生气,好像她蹭了那件外套,就像自己被侮辱,亵渎一样。

    即使看到少女摆出那些羞耻到让人欲望蓬勃的姿势,伯顿更多的是以一种戏耍玩物的心情。

    他虽然欣赏,但这种欣赏中也是带着不屑的,仿佛国王看乞讨者演了一场滑稽的闹剧,虽然放声大笑,也只是作为旁观者。

    但现在,他十分排斥。

    “嗯?”少女缩着一张笑脸,她很不好,脸色苍白,身体瑟瑟发抖,似乎所有的力量都在伯顿肩上挣扎的时候流失。

    她像一朵即将枯萎的花,那双黑色的眼睛没有一丝挣扎,仿佛在说‘随便你怎么对付我’。

    “现在,滚回去”

    少女沉默着,依言小心翼翼地爬起来,像一只在危险边缘小心翼翼试探着的小兽,扶着栏杆小步走着,时不时偷偷望伯顿一眼。

    “废物”

    伯顿犟着眉,看着少女逐渐走远的背影,心里对自己这种行为的惊讶同样不比她少。

    【终于完了】系统一直不敢吱声,看着呈负数的好感度,生怕下一秒宿主就变成一团肉泥。

    今天诸多的意外也让莱浓有些疲倦,她刚想松口气,远远听见一声,“莱浓”。

    冻土上的冰早已经融化,野草的嫩芽破土而出,少年就站在门口,这名曾经神学院的优等生,上帝最虔诚的信徒,站在门下的阴影里,如同黑暗的奴隶。

    他穿着寻常的仆役制服,却因为腰身修长,显得格外突出,蓝眼睛在冷白的月光下如同宝石。

    “兰冬,你这样会被发现的”

    少女叁步并作两步,将兰冬推进阁楼,直到关上小门,她才松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但她也很快放开推兰冬的手,并不和兰冬并肩,而是加快步伐在兰冬前面走上阁楼。

    “那你呢,不会被别人发现吗”少年跟在后面,冷刺刺的目光像一道冰,意有所指地看着少女狼狈的长裙和披在外面的男士外套。

    “什么?”少女僵硬笑着,仍然是温和的,仿佛没有听懂,她匆匆褪下外套,拿出换洗的衣服,哒哒地沿着阁楼的走廊跑进浴室。

    兰冬站在走廊上,远方是连绵不断的山脉,那里的雪还没有融化,因此从高处望过去,可以看见天际覆盖着一层白雪的山脉。

    不知道过去多久。

    少女窘迫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
    “兰冬,你还没睡吗”少女的声音打断了兰冬的沉思,她手上抱着毛巾,低低地看着脚尖,耳朵却红得可以滴出血。

    她的声音很冷,仿佛不留情面,但兰冬还是看出了她似乎有些格外的窘迫。

    她也没等兰冬的回答,自顾自地向前走,临到卧室门口,又说“明天,你离开吧”,声音仍然是很柔的,仿佛是月光下一个不实际的梦。

    但兰冬却如同被击中要害,他快步上前走进卧室,拉住她的手,漫长的等待 、猜疑和嫉妒终于喷薄而出,“为什么?莱浓,告诉我,到底发生了什么”。

    少女抱紧毛巾,她转过头,这朵温婉的兰连刺人的时候都不显得扎手,别人还没有怎么样,她自己反倒红了眼睛,纤细的脖颈因为愤怒而添上一层粉彩,“那并不是治病,对吗”。

    她并没有质问,话语也没有铺开,但他们都知道,‘那’指的是什么。

    “--对不起,我”

    如同一个被宣判死刑的囚徒终于上了绞刑架,兰冬知道这一天迟早会到来,到了这一刻,他反倒像巨石落地一样,坦诚地面对自己的卑劣。

    甚至,妄图更多。

    少女并没有大喊大叫,或者斥责怒骂,她隔着毛巾抱住自己的双臂,明明那么软弱,像一朵缠人的菟丝花失去主心骨那样摇摇欲坠,但语气却格外坚定  “明天,你走吧”。

    内室还没有来得及开灯,更多的是从窗玻璃倾泄进来的月光。

    少女穿着一身淡蓝袍裙,保守地遮住每一寸皮肤,只是手臂曲着抱住毛巾,因此露出一段藕白的手腕,仿佛是用月光凝成的。

    跟着神父修行时,兰冬见过的暗娼妓女并不少。

    她们直接站在街区,大片刺白的皮肤裸露着,性器官是成熟的紫黑色,肥大的屁股挺着,阴唇甚至被操弄得无法闭合。

    但白花花的肉体和欲望摆在兰冬面前,都不及少女那一段藕白的手腕。

    是谁告诉你的?那个人是谁?你爱上谁了?

    占有和欲望交织在一起,变成了不顾一切地掠夺,但都被少年隐藏在那双美丽的蓝眼睛下。

    “睡吧”,少年最终爬上壁橱。

    【宿主,离好感度满值还有很远呢】系统不甘心。

    【他现在是c级,现在就满了转换成能量值有几个点,当然要等到他成长到a级再薅】

    【那你前面--】